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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默默无闻的学子到“国家队”的领头羊
心身医学和体质医学是何裕民最早涉足的两个领域。
他的硕士论文就是做的心身医学内容,他见证了心身医学在中国的发展,是当之无愧的元老级人物,也是一棵常青树,今天他带领心身医学的“国家队”大步向前,和世界同步。中西医学的不可通约问题一直困扰着年轻的何裕民,他一直想为中西医的汇通做一点事情,突破口就选中了心身医学,在心身关系的研究中,中西医有许多共通的地方,比如心身一体就和形神合一的观念非常吻合。他研究了男女不同的性格特点和心理模式,并论证了由此造成的身体疾病差异;他探讨了中国传统对精神病的认识,并和西方的精神病学进行比较,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现象,证明中国传统医学在精神医学领域的探索是卓有成效的。
为什么有环肥燕瘦,为什么有粗犷和柔弱?
体质医学是何裕民刚参加工作时接触最多,费力最多的领域,和心身医学相比,实证的研究增加了不少,也是从那时起,何裕民开始到处去出差,或开会、或调研,和不同的人相处,进行激烈的思想交锋,他后来还常常向学生们回忆起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初出茅庐的青年,自然没有那么多风光,坐火车可能是硬座,住旅馆极可能是硬板床,上台讲演可能没有麦克风,可条件的艰苦一点没让何裕民觉得什么,他认为生活已经比在浙江乡下插队的时候好了很多,他很知足,但在学术的追求上面,他不知足,他可以跟同行通宵达旦地商讨,他可以向学术前辈虚心求教,他可以面对上千听众侃侃而谈数小时而不知疲倦。他不畏惧权威,但也不鄙薄后学,他始终贯彻以事实为依据,以逻辑为准绳的原则,确立自己的学术主张。
体质医学的成果给何裕民带来的不仅是荣誉,更是那份自信和从容,表明了他已经具备和一流专家平等对话的实力,多年全国各地游历的经历,也让他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为后来的事业发展道路打下了良好基础。回过头来看,当年的铁杆战友,也大都功成名就,拥有自己独立的天空,80年代的少壮派,今天已是大学校长、医院院长、卫生局局长、著名专家,名满天下。
何裕民对自己的成长历程很有感触,后来他在带学生的时候,也是积极鼓励他们走出去,提供了许多帮助,细心人都会发现,有何裕民参加的学术会议,总是他带来的学生最多,这从一个侧面也反映了他“从做中学,知行结合”的教育思想。几次全国性的体质调查在何裕民的带领下,搞得有声有色,由此也建立起体质的分类标准,后来的研究人员基本上都采纳了何裕民的成果,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因为06年国家科技部的亚健康课题也是把最重要的标准制定工作留给何裕民承担,两者之间也许是一种暗合,更多可能的是一种信任和重托。
何裕民后来不断拓展自己的学术空间,但一直没有丢弃体质医学,也许是有份感情沉淀在其中吧,也许是和后面的学术领域有着某种牵连吧,他带的不少博士、硕士至今仍有不少是体质医学方向的,此情天地可鉴!
差点就失去的科技部重大课题
进入亚健康和营养学领域则要晚得多,亚健康领域是90年代初,营养学则是最近几年的事情。但不能忽视的是,这两门新兴学科恰恰也是最近十几年开始得到重视的。不知道是上天抬爱,还是何裕民未雨绸缪,他总是牢牢地把机遇抓在自己手中。
80年代前苏联学者提出了亚健康概念,90年代传入中国,当时,何裕民就参与了讨论,比如“sub-health”到底该怎样翻译啊这类的问题,通过讨论,澄清了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也为亚健康学在中国的普及扫除了障碍。亚健康概念的提出顺应了医学模式转变的需要,几乎在一夜间,这一新的理论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何裕民也难耐心中的欣喜,写下了《拓展中医生存新空间》、《不信东风唤不回》的“战斗檄文”,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正是中医发展的一个契机!
他在各种场合频频发表评论意见,表述亚健康理论对于中医的意义和价值,他号召中医在这场学术风暴中大胆自信地提出自己的主张,有所作为。民间对亚健康理论的接受很快,而官方的态度尚不明朗,因为亚健康的研究谈何容易,泛泛而谈可以图个热闹,但沉下去路在何方?
“亚健康”成了商业炒作的材料,民间和政府对此的态度恰似冰火两重天。实际上政府也在反复酝酿,沉寂了几年之后,大手笔的规划出台了。国家科技部正式立项,把它列为国家科技支撑计划之一而进行空前的投入,要知道,科技支撑计划是和“863”、“973”同等重要的科技项目,“863”是1986年3月制订的规划,至今天大多已经完成,实际上未来一段时间,主要将由“973”和科技支撑计划共同承担起国家科技进步的重任。
亚健康的入围,标志着国家实现人人享有保健的目标开始确立,这是对民生的关注,也是对何裕民等学者呼吁的回应。但差一点,何裕民就与它失之交臂。
何裕民很忙,许多事情无暇他顾,所以也没有精力去关注一些小课题的申报信息,科技部的文件也被忽略掉了。还是学院的一位副教授提醒了他,这位副教授深知何裕民的志向和追求,深知何裕民对亚健康事业的关注和热爱,所以她找到何裕民,希望何裕民能挑头去申报。而这个时候,距离申报截至日期仅剩下半个月。
何裕民是那种一旦承诺就要把事情办好的人,在任务重、时间紧的条件下,他迅速组建起申报班子,夜以继日的工作,光打印纸就用掉了十几包,在截止日这一天把标书送到了北京。此前,已有多家单位呈递了标书,主管部门也基本有了意向,何裕民的出现打破了平衡,给原本波澜不惊的申报工作平添了许多变数。何裕民的团队扮演了一匹黑马的角色,他们的方案让人耳目一新,在答辩现场,评审专家对此赞赏有加,一致认为何的构想全面而又深入,可操作性强。方案最终脱颖而出,原本铁定中标的某单位也只好委曲求全,接受了由何裕民领导承担子课题的安排。
何裕民在谈到申报成功的体会时,始终不忘告诫学生,做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找准一个方向,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收获的。多年的实证研究和对亚健康问题的关注,才有了科技部的垂青。正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性格,成就了何裕民的事业。
何裕民想的却不是自己,91年评为教授,94年就已经是博士生导师,又没有仕途追求的他,既没有职称要评,也没有官职要升,他这样拼命去申请课题更大的愿望是给青年教师和学生提供一个上升的平台。国家级的重大课题对许多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重大课题对青年人才的锻炼和培养是一般的教育无法相比的。学生们都说,遇到这样的好老师,实乃人生之幸,这是他们的心里话,大概这也是何裕民最感觉幸福的时候。对他人无私的爱,总是替别人着想的性格,成就了何裕民。
永远不停步的人
走入营养学领域,有点偶然,也有点必然。很多人都跟何裕民说,论建功立业,完全可以用功勋卓著来形容了,干嘛还费神去开疆拓域。他们不知道何裕民是那种永远不停步的人。
他始终是从大健康的角度来思考医学,因此凡是能影响健康的因素他都做了详细思考,民以食为天,何裕民的探索指向营养学就顺理成章了。
他在讲授营养学的时候,爱引用哲人的一句话,要让食物成为你了药物,而不要让药物成为你的食物。他对营养学的热爱,也表现了他对当今药物滥用现象的深恶痛绝,在他的理念里面,能用心理和食物把病治好的,绝不用药物,必须要用药物的,绝不用毒药。现代医学的一些“霸道”行径,比如放化疗、手术的扩大运用,常让他担忧。
他跟反中医人士论争的时候常强调一个科学底线-即对事实的尊重,在对医疗手段的选择上,他则强调另一个底线——无伤害人道主义的底线。根深蒂固的传统认识有不少是没有依据的,甚至错误的,一些泊来品,包装得豪华精致,也难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实质。
商业化浪潮下的营养产业,道听途说、似是而非的民间信仰,让他深知变革的艰难。他发起成立的东方中医学校专门培养营养师,也是希望通过学校这一载体,能向社会传播正确的营养观念。一人之力比较单薄,但如果有一批又一批的“传道士”四处“布道”,情形又会两样。他率领同行以及钻研营养学的学生编著了《现代中国营养学》,该书澄清了许多观念,包括传统中医的一些不适宜说法都受到清算,比如肿瘤患者能不能吃鸡肉的问题,令许多患者纳闷,不少中医告知鸡肉是发物,不能吃,何裕民身为中医,但对现代的研究成果了如指掌,他明确对传统说法进行否定,只是说,如果食用后,精神负担重,那就不必要,因为现在的食物非常丰富,完全可以由其它食品来替代。中国“补”风盛行,每次门诊病人都会有某某补品是否可以吃这样的问题,何裕民每次也都不厌其烦地进行解答,但他感到凭他一张嘴巴,难以纠正千千万万人世世代代传下的规矩,所以临症之余,他又组织了专家团和博士团四处巡讲,为百姓的健康问题呕心沥血。《现代中国营养学》被列入新闻出版总署的重点推广图书名单,工作取得了社会承认,何裕民非常欣慰,因为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走出狭隘和偏见,拥抱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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